杰道,“读了一些,不过医佐嘱咐少劳神,近来便少读了。”
安庆道,“我近来读了一则《左传》中的故事,颇有启发,正想与四弟论一论。”
王杰道,“三哥别笑话我学识浅薄就好。”
安庆道,“断断不会。”说罢,安庆就说了起来,“昔年晋献公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为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翫。一之谓甚其可再乎?’”
“虞君不从,许晋使。尔后,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
安庆对着王杰感叹道,“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正类虞、虢者也。”
王杰道,“闻之心惊。”
安庆道,“晋献公假道伐虢,正因虞素有绥靖之心,终致国灭。”
王杰迎头对上安庆明晃晃的目光,“方才三哥说是与我论学,这会儿听着却像是一顿教训。”
安庆笑了一下,“不过是我的一点忠告罢了,四弟若说是教训,那真是辜负了我这当哥哥的一片心意了。”
王杰点头,“多谢三哥的忠告。”
安庆道,“既如此,就不打扰四弟休养了,我这就告辞了。”
王杰起身,送安庆到了门口。
在安庆将要离开之前,王杰突然开口道,“三哥,我与你不同,我与母妃均身系父皇,你能选,而我只能顺着父皇给的路走。”
安庆怔怔地看着王杰,良久,才道,“是我唐突了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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