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世祉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杜寺丞是朝廷命官,茶必得七分烫,能刚入口的才好。”
文一沾转头对此刻面沉似水的杜韫玉抱歉地笑了笑,“请杜寺丞稍候片刻,我必得端盏好茶来。”
杜韫玉对文一沾咬牙道,“文大人是光启六年的文状元,今已入翰林学士院供职。圣上封文大人为此案制勘官,就是信任文大人会秉公审理,文大人却为何与龌龊小人沆瀣一气?”
文一沾没有回答杜韫玉的问题,拿起桌上的制勘官奉使印,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出了屋门。
他沿着长长的甬道走出了屋子,走到了御史台的院中。
案件还没结束,他不能出御史台的门,只能在院中徘徊。
文一沾在院中慢慢踱着步,到了一无人处,忽而,一只乌鸦只朝他扑了过来,不急不缓地停在文一沾的手臂上。
文一沾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那乌鸦张口一衔,便稳稳地叼着密信展翅飞出了御史台。
文一沾抬头看着那只乌鸦快速飞出了自己的视线,随口便吟了两句《灵乌赋》中的句子,似是触景生情,“‘知我者谓吉之先,不知我者谓凶之类。故告之则反灾于身,不告之者则稔祸于人。’”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又慢慢朝前走去。
他身后的那处铁栅栏传出了杜韫玉的惨叫声,只是与乌鸦的鸣叫声和在一起,倒听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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