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韫玉拿着宦达的穿宫牌,却不敢真的跑进宫里去。
实际上,他这幅样子一出御史台,从含光门街到承天门街上的一水儿的大小皇衙就立刻探出嗅味儿的脑袋来了。
姚世祉见他出了御史台,也不敢再追出去,因为他要再跑出去,就是嫌这味儿还不够冲人鼻子了。
杜韫玉从御史台一气跑回了大理寺,他一边跑,一边喘,一边骂,往日的风度全然不见了。
连巡逻的左右金吾卫听到杜韫玉骂的话,也不敢贸然上前抓他。
杜韫玉越骂越难听,整个人歇斯底里得活像个骂街泼妇。
直到围观的人把事儿都给听明白了,该出的气也出了,杜韫玉才扬起伤痕累累的手,嚷道,“……今儿我就要进丹凤门去,和他好好评评这个理!”
巡逻的金吾卫一听这话,终于找到了行使职责的正当理由,赶紧上前一步把他给扣下了。
杜韫玉的这顿骂影响极大,传播力极广,不到一个时辰,连在山池院的王杰都知道杜韫玉的光荣事迹了。
苏敏儿受内宫女德影响颇深,并不敢直接把“绝了户的老忘八”、“直娘贼”、“嘬人鸟儿的脏活”这些词句宣之于口,只是隐晦地提道,“……就站在大理寺门前,好一通大骂。”
王杰对杜韫玉骂人的功夫没有直接的体会,他反倒对另一件事更好奇,“这杜韫玉受了刑,还能以一挑四,能从御史台跑到大理寺,能骂上这么半天?”
苏敏儿笑道,“妙就妙在这儿,就是武状元的出身,真斗起殴,也逃不过‘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来。他却能一对四,难不成是他的身板比那四人更厚实些?”
第六十一章 怀珠韫玉(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