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安懋开口道,“先起身罢,饭菜都凉了。”
徐贵妃一脸忐忑地坐了下来。
安懋又开始吹一勺汤,这回吹了有两分钟,但没喝,又把那勺汤倒回碗里,“你入宫多年,当然照管不到府里的事情,若是同胞兄弟,倒还能说上几句。”
徐贵妃喏喏点头,揣摩着安懋话里的意思。
安懋道,“不过说起来,你是这徐知让的长姐,”他顿了一下,笑道,“朕便是他的姐夫了。”
徐贵妃一怔,还来不及想出适合回应的词来,就听安懋道,“明儿午后,朕就召他入宫,替你管教管教他,如何?”
徐贵妃赶紧应是,“臣妾惭愧。”
安懋道,“这幼子娇养,最是难管,想来你父亲往常也费了不少心思罢。”
徐贵妃心中一惊,五皇子康王就是安懋的最幼子,偏偏刚才她还对安懋说,为了不碰伤孩子的皮肉才不穿新衣,这不正应了“娇养”吗?
徐贵妃道,“是啊,臣妾也是为人母后,才知养育不易。”
安懋道,“朕为人君,亦为人父,育民如养子,重了记恨,轻了招怨。”他对徐贵妃笑道,“朕知道,朕明白。”
徐贵妃道,“圣上慈心。”
两人用完了膳,又一起去看了看同安公主和康王,中途,徐贵妃说自己发髻松散,要回屋重新整理仪容。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身上是一件新裁的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配了一条娟纱金丝绣花长裙,连妆也重新上了一遍。
安懋看着她,温柔地笑道,“朕的徐贵妃真美,和朕第一次见你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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