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懋道,“你都想亲自扯了东郡脚上的鞋了,这会儿倒惶恐起来了。你这一惶恐,朕若再责罚于你,倒成朕的不是了罢。”
安懋这句话是笑着说的,王杰坐在安懋旁边,全程都不觉得安懋有一点儿生气的迹象,但殿下两人却都微微躬起了肩膀。
徐知让道,“愚生不敢让圣上得过,自然不敢求圣上的责罚。”
安懋对文一沾笑道,“瞧瞧,他比文卿还会说话,可惜啊,”安懋把桌上徐知让写的那篇文章的折子合了起来,“这心不正。”
徐知让道,“愚生若心有不正,如今便不会在这殿中议论‘旧鞋’了。”他抬起头来,“愚生早就为东郡去寻那双合脚的‘新鞋’了。”
文一沾皱起了眉,王杰的心也跟着一跳,他隐隐觉得徐知让和安懋说的“鞋”已经不是孔孟之道了。
安懋凝视了徐知让一会儿,突然道,“徐国公为管教你,费了不少气力罢。”他的目光集中到了徐知让的脸上,“想来朕宣你进宫之前,徐国公便已请了家法了罢。”
徐知让道,“圣上想错了,家严并未对愚生动家法。家严说了,家法打的是儿子,愚生不忠不孝不悌,连家法都不配挨,合该跪到祠堂去抄《孝经》才对。”
安懋玩味道,“罚得妙,‘人之行,莫大于孝’,罚逆子,就该抄《孝经》。”
徐知让道,“愚生惭愧,不过愚生就是抄了《孝经》,在家严心中,也是逆子。”
安懋道,“这是为何?”
徐知让道,“家严最守‘礼’教,最讲究尊嫡卑庶,忠孝俭恭,愚生为庶孽,生而体卑,却妄图同享嫡尊之礼,在家严看来,可谓是不孝不悌
第八十二章 针锋相对(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