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户参军面向罗蒙正和傅楚道,“三位大人可知,这乡间的百姓最怕的是什么官?”
罗蒙正试探回道,“县官?”
司户参军笑着摇头,“大人想错了,乡间有这么一句话,‘县官不如现管’,这乡间百姓最怕的,并不是他们口中的‘知县老爷’,也不是您三位这样坐在州府衙里的大人,而是各乡、各县、各村的胥吏。”
“您三位或许瞧不上那些黑皮,可乡间造籍、征民、收赋、断案都离不了他们。说句冒犯三位的话,这科举考上来的大人们能‘治民心’,但论起‘治民事’的本事来,整个上邶州的大人们都不及那些‘乌衣’。”
“自然了,这些‘乌衣’是‘流外官’,上不了台面。要是看不顺眼了,别说您三位了,就是上邶州任一县官就能打之杀之,也没人来敢喊冤。”司户参军苦笑道,“但坏就坏在,这乡县之间的胥吏都由当地大户子弟垄断把持,要是他们撂了担子,咱们上邶州就什么也做不成了,更别说执行圣命了。”
罗蒙正问道,“为何那些乡间的大户子弟不去参考科举,而要做那‘流外官’呢?”
司户参军道,“一来,这科举难考,二来……”司户参军小心翼翼地看了纪鹏飞一眼,纪鹏飞接受到他的眼风,笑了笑,接口道,“二来,这吏部铨试难过,就是过了铨试,分配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说不定还不如在家乡过得舒坦。”
司户参军低头道,“是啊,乡间胥吏之职多是‘父死子承’、‘兄终弟及’。乡民最看重‘宗姓’与‘家族’,这一代代下来,乡间胥吏与土豪劣绅之间已构成错综复杂的权力之网。”
“就说这回罢,您三位
第八十七章 投献转卖(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