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州,瑁梁。
文一适坐在书桌前撑着额头,对坐在一旁椅子上喝茶的文一夔道,“四弟,你说,这信我究竟该不该写?”
文一夔喝了口茶,道,“我不敢说。”
文一适道,“从小七弟就只爱跟你说话,这次你都不敢说了,我就更不敢动了。”
文一夔放下茶碗,“七弟的性子,你我又不是不知道。”
文一适道,“嗯,他姨娘在的时候就跟头犟驴一样,怎么训都教不会个乖。”
文一夔叹气道,“大哥,你要是想教七弟个乖,这信还是别写了罢。”
文一适道,“我是懒待写。”他放下撑额头的手,吐出一口气,“但这出事就在眼前,怎么着也得给七弟递个消息,否则他一个人在定襄,连个帮衬都没有,万一事发突然,他岂不是毫无准备?”
文一夔笑了笑,“七弟有贵人相助,如何能说全无帮衬?”他顿了顿,“其实大哥不是不知道罢,只是,也懒待说他。”
文一适道,“他以为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全靠他自己的本事,我又何必去戳破呢?”文一适说着,铺开一张信纸,“说多了,还被他记恨呢。”
文一夔忍俊不禁道,“大哥是被七弟顶怕了。”
文一适道,“我不怕他。”他落笔刷刷地写了行敬称,“我是怕他的贵人。”
文一夔想了想,道,“大哥若怕七弟的贵人,那这封信还是缓着写罢。”
文一适道,“为何?”
文一夔道,“若真出了事,七弟的贵人必定会告知七弟如何行事,大哥若是写了信,反而会让七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文
第一百二十章 一夔良辅(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