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皇后彻底不敢接话了。
殿中安静了一会儿,安氏复开口道,“瞧我,光顾着说自己的孩子,都忘了问候皇后了。”
宋皇后连忙道,“一切都好,谢太皇太后挂怀。”
安氏道,“几个孩子都好吗?”
宋皇后道,“好,都好。”
安氏道,“对妇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儿子,皇后可要好生照料宫中的几个孩子,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她用指甲套的尖端,细细描着袖口上的花色边廓,“其他都是枉然,最重要的,还是儿子。”
宋皇后应了一声,安氏继续道,“昔年西晋时,贾后凶狡善妒,因惠帝懦弱而专制天下,乃至诬害储君,逼得梁、赵二王起事谋反,临死叹曰‘系狗当系颈,今反系其尾,何得不然’。”她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我近来重读《晋书》,读到此处,真是心有戚戚,贾后若是善待愍怀太子,或是育有亲子,即使她当真女主天下,也可保得善终,何以落得如此下场?”
宋皇后温声道,“太皇太后,您身体不好,还是少费眼为好。”
安氏道,“我是闲来无事,看书不过打发辰光罢了。从前匆忙,即使看书,也不过是囫囵吞枣,如今有了闲暇,才发现‘书中自有黄金屋’啊。”她抬起头,对宋皇后笑了一笑,“皇后不比我有如此空闲,因而我读书有了心得,就不免想与皇后多说几句。”
宋皇后恭敬道,“谨遵太皇太后教诲。”
安氏道,“我是到了现在,才参透这个道理。”她轻轻叹了口气,“女子须恪守妇德,若一妇人没有儿子,她再如何了得,也难以保得长久富贵啊。”
宋皇后应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河上之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