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茶当真不好,我也不会误会徐侍监。再者说,”他意味深长道,“烹茶最要紧的还是火候,御史台的炭污,‘活火’难燃啊。”
徐安道,“文翰林颇通茶道啊。”
文一沾道,“徐侍监客气,琅州与定襄煮茶的法子不同,想来,我不比徐侍监懂得多。只是我尝读苏东坡的《汲江煎茶》,其有一句为‘活水还须活火烹,自临钓石取深清’,我方才才如此说。”
徐安道,“所谓‘活火’,是为‘炭火之有焰者’,其称取自唐人的‘老汤三沸法’,前人之风雅,今时恐不能复也。”
文一沾看着茶炉中的热水道,“我尝于温飞卿的《采茶录》中略闻此法,‘始则鱼目散布,微微有声;中则四边泉涌,累累连珠;终则腾波鼓浪,水气全消,此谓老汤。三沸之法,非活火不能成也’。”
徐安笑道,“文翰林果真博览群书,可惜,”他敛了笑容,“这御史台中的炭实在不好,‘缓火’燃得,‘活火’却生不得,文翰林今日,必定是见不着‘老汤三沸’了。”
文一沾笑道,“无妨,有茶喝便好。”
徐安转过头去,“文翰林倒不挑剔。”
文一沾道,“我从不是挑剔人。”
徐安道,“文翰林材怀随和,行若由夷,意气勤恳,难怪圣上对文翰林一向青睐有加。”
文一沾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徐安看了他两眼,文一沾才略略止住了笑,道,“徐侍监与那位宦常侍,必是挚友罢。”
徐安不动声色地问道,“文翰林何出此言?”
文一沾道,“两位大人似乎都十分仰慕太史公,”他微微笑道,“也似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情有可原(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