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当得一国之兴衰,如此,才可叹一句‘为君难也’,对不对?”
安庆对安懋行了个全礼,却没有作声。
屋内静默了一会儿,安懋才开口道,“起身罢。”
安庆慢慢直起了身。
安懋道,“关于发兵与辎重一事,你说得对。”
周婕妤瞬间抓紧了帕子。
安懋道,“上回朕没听你的,不是因为你说错了,”他道,“而是朕不对。”
安庆低下了头,依然没作声。
安懋说完这句话,特意停了一停,却见两人都不敢应声,“现下这么……”他舔了一下唇,“一闹,这兵是笃定发不成了。”
安懋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安庆当然不能顺着往下说安懋实在错得离谱,于是他立刻将错往纪鹏飞头上推,“父皇雄才大略,儿臣万不及矣,此次错失良机,全是上邶州经略使之过,父皇一向体恤民情,怎会苛剥徭役?定是地方官执行不力,贪赃枉法,才使得民间怨声载道,父皇不必为此伤怀。”
安懋淡笑道,“是么?”他道,“可朕手里新收上来的几份折子,却都在说地方徭役过重,又值秋收,实难负担征役之任。”
安庆直觉话音不对,赶紧又往回找补道,“东郡幅员辽阔,各地情形不同,儿臣以为,地方官之辞,虽不可全信,却不可不信。”
安懋哈哈一笑,转头对周婕妤道,“方才还说他‘拘谨’呢,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周婕妤低眉笑道,“是圣上来了,他才多说几句。”
安懋笑了一声,“是么?朕怎么听说,他将福嗣王都唬得中元节不敢去朝陵了呢?”安懋敛了敛笑容,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言兴丧(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