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极其流畅,“纪鹏飞若是不死,此案的‘谋反’性质就有再变的可能,所以纪鹏飞必死无疑。”
徐知让道,“但他一死,那圣上必会追查杀害纪鹏飞的元凶……”
徐知温打断道,“圣上不会的,”徐知温搁下手中的黑墨笔,拿起另一支朱墨笔,“圣上若是想整治‘投献’,就定会追查到底,可现下,圣上不想。”
徐知让问道,“大哥怎么知道圣上不想整治‘投献’?”
徐知温道,“因为圣上不敢。”
徐知让噤了声。
徐知温道,“圣上若是执意追查下去,定会引起各地地方官与各方势力的反弹,到时候,就算纪鹏飞真是蒙冤被杀,也会变成死有余辜。”他重复道,“因此,圣上不敢。”
徐知让喃喃道,“大哥……”
徐知温又换回了黑墨笔,“五弟,父亲若问起,你就这么回父亲,就说,我笃定了,圣上不想,也不敢。”
徐知让看了看徐知温,又去看画,徐知温的力道果然掌握得极好,那画上的羊惟妙惟肖,像是活物一般。
徐知让正凝神看画,就听徐知温继续道,“‘投献’……已经连我的法子都治不了了,圣上又怎么可能真的下手去整治‘投献’?”
“东郡……分明已经烂到了骨头里了,这时发兵,轻则元气大伤,重则自取灭亡。圣上必定早就知道,却依然执意要试上一试,”他微笑道,“果真是,君心难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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