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
邰通静静地听着安景背念《大学》,没有出声。
安景念完,顿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着邰通,“而凿人眼目、剥人面皮,乃是弑君奸回之刑,昔年三国归晋之时,吴末帝以此讥讽贾公闾悖杀高贵乡公,贾公闾愧而不敢言,如今太子却将此刑加诸区区蕃奴,岂不是太……”
邰通又接口道,“僭越了。”
安景淡淡道,“邰通,你这话,也算僭越了罢。”
邰通笑了一下,“奴才不如嗣王爷会读‘四书’,只会说些僭越话,嗣王爷莫怪罪。”
安景看了邰通一会儿,拿起桌上的《三国志》朝他扬了扬,“是皇兄要我多读书的。”
邰通笑了笑,“嗣王爷读得确实多。”
安景“啪”地一声将书掷回了桌上。
邰通道,“恕奴才直言,嗣王爷自从纳了……”
安景开口打断道,“依我看,此事绝非出于太子殿下本意,”他冷冷地看向邰通,“殿下温厚仁德,对底下奴才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定是那蕃奴忤逆,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触怒了殿下,才受此酷刑罢。”
邰通扯了扯嘴角,应和道,“嗣王爷说得是。”
安景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现下你都已经说完了,你可以下去了。”
邰通没走,他恭敬地对安景行了半礼,“嗣王爷,还有桩‘不大不小’的事体。”
安景托着腮道,“什么事体?”
邰通道,“嗣王爷,您该回弘文馆上学了。”
第二百零六章 不大不小(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