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吝啬,只是这州里的花销,不比乡县里好转圜,一笔笔都是有账记的,若是账无明细,到了年末之时,我又如何去定襄述职呢?”
傅楚又道,“再者,今年州里须得花费的事体不少,旁的不提,就修复礼拜寺一项,州里便已填了不少钱进去,如今这账面上的确是无钱可补,我与罗大人,也实在变不出钱来。”
司户参军顿了一顿,似还要张口,就听罗蒙正不咸不淡地道,“即使州里有拨钱的能耐,拨下到各乡县里,亦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各乡县的县官为着自己县衙的好处,不论究竟能否收粮,定会都一窝蜂地来求钱花。到时,我和傅大人虽有拨钱的能耐,却定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罗蒙正说着,搁下茶碗,看向了司户参军,“总要赖你替我和傅大人收场才是,这却叫我怎么好意思呢?”
司户参军心下一惊,忙低头道,“不敢,不敢,两位大人抬举小的了,小的断没有这般大的能耐。”
傅楚悠悠道,“你既无这能耐,却出了这主意,岂不是有意让我和罗大人为难么?”
司户参军立刻躬身道,“两位大人息怒!是、是小的眼皮子浅,乱生了一糊涂主意,就地说出来,冲撞了两位大人,两位大人千万……”
罗蒙正摆了摆手,道,“无妨,”他似不以为意地淡笑道,“你只须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我和傅大人,断断不会将秋赋不整一事归责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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