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如何不能与王莽相比?”
文一夔轻咳了一声,端起了手边的茶碗,道,“‘乡愿,德之贼也’,想来今上既得天位,必不肯再为‘德之贼’。”
文一适道,“今上不肯,自有人肯。”
文一夔心下一怔,就听文一适继续道,“譬如,昔年宋神宗初即位时,大兴慨然有为之志,乃披金甲诣慈寿宫见太皇太后,尔后诏旨起用王介甫为相,是时,一众奸臣以变法图强之名祸乱朝政而致大宋覆亡。”
“然靖康南渡之后,世人皆以王介甫为兴乱之源,说若非王介甫窥破神宗奋发图强之心,投机取媚于上,大宋断断不会如此轻易地亡于钦、徽二庙。”
“王莽篡汉而建新朝,终究是为他自己的王氏江山,故有‘新室不因崇外戚’一说,但王介甫之于熙宁变法,却是为实现宋神宗‘以复昔年汉、唐之疆域’一愿啊。”文一适缓缓地吁了口气,道,“赵宋后人却将大宋覆亡之祸全数归于王介甫,真是……不得不令人唏嘘。”
文一夔顿了顿,道,“大哥是以为,七弟在定襄,会重蹈昔年王介甫变法之覆辙?”
文一适没点头也没摇头,“不是我以为,”他正色道,“是七弟以为。”
文一夔的喉结动了一下,“或许,”他清了清嗓子,“或许,是你我将事体想得复杂了,旁的不提,就说王莽复《周礼》之‘井田制’一项,便绝不可能顺利施行于当今朝野。”
文一适沉吟了起来。
文一夔道,“大哥,现下最紧要的,并非是弄清楚圣上究竟想让七弟做什么,”他淡然道,“而是要弄明白七弟想让你我做什么。”
文一适一凛,应道,
第二百七十四章 鱼传尺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