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面上依旧不露,对三人笑道,“是么?”他淡然道,“眼下我只是粗翻了账目而已,倒还没觉出难处来呢。”
彭平康朝周胤绪笑了笑,道,“周大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周胤绪打出一张牌,又道,“不过,这两日我却恍惚听见府衙里有人抱怨,说底下许多县衙即使官仓空空,也都推说乡县无钱收粮,全因县官们都主张要留着钱交广德军的‘赈贷’呢。”
彭平康抿嘴一笑,道,“吃。”
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听范垂文轻声道,“碰。”
彭平康淡笑着缩回了拿牌的手,转头对周胤绪道,“既然周大人接手料理,自然全凭周大人裁度就是。”
宋圣哲看了范垂文一眼,玩笑般地接口道,“方才彭大人还道在牌桌上说话无碍呢,怎么一论及一个‘钱’字,就陡然忸怩起来了?”
彭平康亦玩笑般地回道,“若单论一个‘钱’字,我自有不少牢骚话要说,但周大人提及的这‘钱’里,还存着广德军的一笔‘钱’,这可叫我怎么开口呢?”他顿了顿,又道,“再者,孟子有云‘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即使周大人客气一句,我也不能自命为周大人之师啊。”
范垂文淡笑着开口道,“我记得,彭大人是最不喜欢‘老师’的,如今以‘师’自比,可见彭大人是当真不愿与周大人细说这其中关窍。”
周胤绪奇道,“彭大人是信奉儒道二教的谦谦君子,怎会……厌‘师’呢?”
彭平康瞥了宋圣哲一眼,宋圣哲依旧微微笑着,他见彭平康朝他看了过来,忙打出一张牌,并附和道,“我也好奇这个,今儿倒亏得周大人替我问出来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人师之患(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