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过方才被纪洵美搁下的笔,斜斜地拉过纸,倾身在诗旁写了两个字。
纪洵美轻声念道,“《凤嬉》。”
范垂文放下笔,轻轻地将纸放回了原处,道,“是啊,”他微笑道,“《论语》有云‘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你既化用此典,自然应以此为题。”
纪洵美扬了扬嘴角,柔声笑道,“此一诗中,除却《论语》,妾身另有三典,”她挑起眉梢,略带一丝俏皮地看向范垂文,“不知爷可猜得出?”
范垂文微笑道,“自然,”他用一种似是赞赏的口吻道,“你的心志,一向就是这样高的,我当然猜得出。”
纪洵美心下一怔,就听范垂文继续温声道,“只是,你若将题了诗的九华扇一齐带去了周少尹那儿,周少尹读到此诗,恐怕将心生不悦,与你而言,并无益处啊。”
纪洵美滞了一滞,尔后应道,“是,妾身……”
未待她说完,范垂文又道,“不过你若想题诗上去,当真题了也无妨。”他温声笑道,“我既已把那九华扇送予了你,那便是你的东西了。”
纪洵美应了一声,道,“依爷吩咐就是。”
范垂文微笑道,“依不依都随你,你脾性大,我可不敢‘吩咐’你。”
纪洵美一顿,尔后掩口娇笑道,“爷说的这是什么话,让妾身好生惭愧……”
范垂文笑了笑,指了指那篇诗上的其中一句,道,“‘陶潜瓶内粟,竹实亦何殊’,这一句就用了两个掌故,可是好气节呢。”
纪洵美微笑道,“这一句不过是用了《归去来兮辞》中的‘缾无储粟’
第三百零六章 凤嬉桃源(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