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氏心下微微一松,抬眼看向太子笑道,“妾身记得那一节。”
太子收回手,复抱上衾枕,微笑道,“好,孤便令你来说罢。”
阮氏应了一声,道,“昔年隋文帝时,齐州行参军章武王伽奉命押送流囚李参等七十余人诣京师,行至荥阳时,王伽哀怜囚之辛苦,即悉呼谓曰‘卿辈自犯国刑,身婴缧绁,固其职也;重劳援卒,岂不愧心哉!’李参等愧而谢之。”
“王伽便令众囚悉脱其枷锁,遣散随行押解之卒,并与众囚约定曰‘某日当至京师,如致前却,吾当为汝受死。’随即舍众囚而去。”
“众囚感王伽之恩,如期而至,无一离叛。隋文帝闻之而惊异,召王伽入见,相谈甚久,赞其举为大善也。于是隋文帝悉召众囚,令其携负妻子入见,并赐宴于殿庭而咸赦之。”
“又下诏曰‘往以海内乱离,德教废绝,吏无慈爱之心,民怀奸诈之意。朕思遵圣法,以德化民,而伽深识朕意,诚心宣导,参等感寤,自赴宪司明是率土之人,非为难教。若使官尽王伽之俦,民皆李参之辈,刑厝不用,其何远哉!’其后擢王伽为雍令。”
太子笑道,“对,正是这一节了。”他抱着衾枕,稍稍歪了歪头,看上去更添了几分孩儿气,“你且与孤说说,这一节有何可议之处?”
阮氏大方地笑道,“王伽以身作保,感化流囚,又敬畏国法,执法从严,因此入载史册,自是自古未有之美德了。”
太子笑了笑,道,“但孤却疑惑,李参等囚身犯重法,理应为那等桀骜不轨之徒,昔时王伽不过为齐州行参军,究竟凭何为恃,乃以死试一众流囚之诚伪?”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以诚纵囚(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