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首呢?”
周胤绪浅笑了一下,道,“你说你‘专心’以求‘夫心’,那此刻读什么,便由你来挑罢。”他以肘撑几,前倾着身子,托着下巴调笑道,“让我瞧瞧你能不能‘得意一人’?”
纪洵美对着周胤绪微微一笑,随即施施然地将手中诗集翻至一页,轻启樱唇,朗声念道,“‘羽帐晨香满,珠帘夕漏赊’。”
周胤绪闻声一愣,不觉慢慢敛了笑容。
纪洵美似未察觉周胤绪的神情变化,只是盯着书册继续念道,
“……
翠被含鸳色,雕床镂象牙。
妙年同小史,姝貌比朝霞。
袖裁连璧锦,笺织细种花。
揽裤轻红出,回头双鬓斜。
……”
周胤绪截声道,“换一首罢。”他顿了顿,道,“这首诗由你来念,太过勉强了。”
纪洵美放下书册,道,“爷是觉得这首诗不好呢,还是嫌妾身念得不好?”
周胤绪道,“都不好。”
纪洵美看了周胤绪一眼,将手中的诗集放到了几上,接着扶着榻慢慢起了身,弯了弯膝,道,“……扫了爷的兴了。”
周胤绪没看她,“听范大人说,你在广德军为营伎时,与彭寄安倒是十分投缘,又是画画儿又是和诗的,”他翻着几上的书册,“怎么到了我这儿,连一首好诗都挑不出了?”
纪洵美抿了抿唇,道,“妾身愚钝,不知爷喜好何诗,还请爷示下。”
周胤绪瞥了她一眼,伸手拿过方才被搁在几上的《玉台新咏》,草草翻过几页,念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专心正色(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