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乃至情之人,彭大人如何担得起这‘四痴’?”她垂下了眼,似是把眼底的情绪都敛进了纤长的睫毛里,“因而,若是妾身‘有负’彭大人,彭大人必定不学晏小山之‘痴绝’,而是将妾身实实在在地恨之入骨了罢?”
周胤绪道,“若按你这算法,被彭寄安恨入骨的人可多了去了,”他微笑道,“譬如,与你相较起来,我笃定彭寄安厌我更甚。”
纪洵美道,“古谚云‘妍皮不裹痴骨’,爷虽笃定,妾身却不敢掉以轻心。”
周胤绪一怔,随即大笑道,“从前我怎不知你的这张嘴这般利害?”他的拇指关节刮过几边的边角凸起,“料想你素日里在背后,也没少同旁人编排彭寄安罢?”
纪洵美淡然道,“编排即‘无中生有’,妇人长舌固不可免,爷何等身份,如何能同妾身一般暗嚼舌根?”
周胤绪听了这话却不恼,只是温声笑道,“昔有嫠妇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就是《女诫》七则,亦不过是要求女子恭敬和顺而已,自古,”他顿了一顿,仍是道,“就没有不许女子议政的道理。”
纪洵美淡淡道,“《礼记》有云‘男不言内,女不言外’,妾身谨遵《女诫》之训,‘修身莫若敬,避强莫若顺’,爷又何须作此惺惺女儿态?”
周胤绪抿了下唇,他复抬起眼来,上下打量了纪洵美片刻,轻笑道,“我当然不会学你,”他有点儿意味深长地道,“入了后宅还不梳‘妇人头’,可是不安分啊。”
纪洵美一愣,反射性地抬手就要摸头,又听周胤绪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你不会是,喜欢上彭寄安了罢?”
纪洵美的手停在了发上的一支银簪上,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及人之幼(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