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懋拿过茶碗,“是啊,”他呷了一口茶,“朕近日接连接到几封折子,徐、周二党且不用说,可就连朕上回钦定去琅州巡访的孟宁昂也连上了两份请罪折,第一份弹劾的是广德军都督彭平康,第二份直接就说文氏行贿、枉法受献,看得真叫朕不知如何是好了。”
文一沾默然片刻,待安懋又一次搁下了盖碗,才缓缓问道,“圣上将以何刑罚处置文氏?”
安懋抿了下唇,他看着文一沾神色平静的脸,心下陡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歹毒恶意,他轻咳了一声,竟笑着反问道,“文卿以为呢?”
文一沾道,“依臣之见,必得先让刑部或御史台搜集人证、物证,有了口供刑状才得后续料理。”
安懋的眉头一扬,“哦?”
文一沾微笑道,“譬如说,那位孟宁昂孟大人前后言辞不一,依臣看来,便十分有可能与文氏勾结,圣上不妨先将那位孟大人下御史台问讯,若是他问心无愧,圣上再行处置不迟。”
安懋一怔,随即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文卿答得好。”
文一沾稍稍倾了倾身,“‘风至帽落’,臣不过是即兴一答而已,圣上谬赞了。”
安懋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了笑意,“朕看出来了,”他似半开玩笑地道,“文卿是不服。”
文一沾微笑道,“臣非不服,只是哀叹。”
安懋道,“文卿哀叹,所为何事?”
文一沾微笑道,“圣上远见卓识,然当重阳秋深之时,英明若圣上都未尝不有昔年鲁昭公弃国走齐时的‘伤秋’感怀,可见‘秋蓬’虽小,但兹事体大啊。”
安懋闻言便道,“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重阳景新(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