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之师,多为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非昔所谓传道授业解惑者也。然仗荣威势,贪婪无厌,贿金贻谤,有恃无恐,其挟之童子,犹如昔年之贼臣挟天子以令诸侯者也。所谓师者煌煌,恍如昔年‘三桓’之赫;童子靡萎,仿若周赧王、汉献帝之危乱困顿也。”
“《诗经》有云‘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又云,‘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昔之鼠祸成群,犹如今之‘师患’为殃;然鼠祸可治,‘人患’何之其谓也……”
佟正则打断道,“行了,行了,”他说着,面上不觉闪过一丝隐约的笑意,“我就那么一句,你叭叭儿的,给我整出这么一长段来!”
佟崇福笑嘻嘻道,“爹你不懂了罢,这有文化的人他不骂娘的关窍就在这叭叭叭的一长段里,咱一句话的事儿,他整一长段,好赖话都托‘四书五经’里的‘圣人’们说了,自然就不用骂娘了。”
“就好比说我方才的那一长段罢,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老鼠还要逼脸,教书逼咋不要逼脸咧,但是这句话换成《诗经》里的诗,再用《孟子》里的意思一替,要有人想反驳,先得驳了这两本书,偏这两本书还都驳不得,可不是就骂得人没话了么?”
佟正则听了,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一说,果然不用骂娘了。”他笑了一会儿,又道,“以后你教你四弟啊,干脆也这么教了罢,这‘四书五经’也是人写出来的,哪儿就那么高深了?骂娘都可以替了意思的东西,也不用一遍遍地去死背它了,知道怎么用才要紧呢!”
佟崇福嘻嘻笑着应了下来,又道,“何止‘四书五经’啊,那些个《史记》啊、《资治通
第三百四十六章 胥吏讲文(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