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正则道,“姓彭的倒没说啥,就是吩咐隔壁知县老爷赶快找个乡里的富户借双鞋来,还把姓宋的是皇后的侄儿这桩事体拿出来显摆,说姓宋的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受过这等委屈,他说,”佟正则捏起一把嗓子,装模作样地学起了彭平康的舌,“‘这一直干干净净的人猛地碰上了脏东西,难免被唬上一跳,倘或再无人来替宋大人收拾一二,难保宋大人不会下重手将自己脚上的鞋连同那些脏东西一道掼出去,到时,就是皇后哄了圣上来劝,恐怕也难平宋大人今日的怒气罢’。”
佟崇福听了,暗自皱了皱眉,道,“我咋听着姓彭的这话音不对,怎么听着既像是在敲打隔壁知县老爷,又像是在对姓宋的冷嘲热讽。”
佟正则挥了下手,道,“‘官老爷’们说话一向是这个调调,咱们底下人呢,听着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必多去思量,‘官老爷’们这样说话,大抵听懂的也都是‘官老爷’们,咱们能听就听,不能听就不听,没啥大不了的。”
佟崇福抿了抿唇,问道,“那姓宋的算是听懂了么?”
佟正则哼唧了两声,道,“他既然是‘官老爷’,自然便听懂了,”佟正则说着,又拍了记大腿,这回带了点儿感慨的意思,“所以就发作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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