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书生说,“夫人……你我素未平生……你此举助纣为虐……万万不可。”
恶霸中有人又狠狠地踢了书生一脚,“闭上你的臭嘴!”
裴凌南迅速地从怀中拿出一锭银来,交到恶霸的手上,恶霸们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围观的百姓四下散去,裴凌南过去把书生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你这是何苦?交了钱就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就算要惩治他们,也需交给官府,你一介书生,哪有能力跟他们对抗?”
“夫人有所不知。”书生擦去嘴角的血痕,愤愤然,“官府和朝廷的高官相互勾结,把金陵城的街道划分为几个区,各自设了商会来管理。这些商会借着收取保护费的名义,垄断了这里所有的买卖,我们不仅出摊要收钱,要登记,而且每天还限定了出摊的时辰。这是要逼死我们平头百姓啊!”
裴凌南面色凝重,“没有人管吗?崇光陛下是否知道此事?”
“怎么会不知?这是先皇统治时期的陋习了。可朝廷被老论大臣把持,陛下就算有意革新,也无能为力。夫人,您为我交的钱,我现下无力偿还,是否能给您写一份借条?”
“无需放在心上,权当是江湖救急。这里还有些钱,你拿去看病吃药吧。”
书生坚决不肯收钱,还要了裴凌南的住处,千恩万谢地走了。
裴凌南正打算回酒楼,余光瞥到一个人站在街边,似乎一直往这里看。她好奇地看过去,发现是赵显。不知他站在那里多久了,戴着面具,一身便装,身边没有任何随从,好像是微服出巡。
她伸手指了指楼上,又做了个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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