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茶。林勋谢过,周氏便退下去了。她嫁与陆云昭近二十年,太明白自己夫君的脾气。饶是跟她相敬如宾,也不愿意她有半分染指朝堂之事。
在他眼里,女人便是持家,相夫教子的,旁的事不该倾目。更别提她还生不出孩子来。
周氏走了之后,陆云昭听罢林勋的来意,只淡淡一笑:“侯爷恐怕是弄错了。”
林勋不解地望向他,他接着说:“侯爷以为是本相要置应天府的那几个官员于死地?这旨意是皇上亲下的。变法虽是本相在推行,但皇上誓要改革的决心、权威,容不得任何人来挑战。今晨有官员进宫说情,甚至把□□遗命都搬出来了,然而无济于事,那官员被皇上贬到地方为官了。本相奉劝侯爷一句,别多管闲事。”
陆云昭是林勋的政敌,因为出兵的事情,政事堂和枢府各持己见,几次争得面红耳赤。同时林勋不赞成变法,虽然不如其它守旧派表现得那么激烈,但他毕竟是世家大族的一员。
陆云昭肯跟他说这些,他便知道叶季辰是难救了。
从相府出来,林勋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进宫一趟。
他知道皇上对他特别优待,时常招他进宫共同用膳,讨论政事。外人看他是圣宠正隆,却不知这背后,他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真宗年事已高,近来迷恋丹药,越发喜怒无常,就连太子都因时常受到训斥而惶惶不安。
大殿上,大内总管燃了香片,真宗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自六皇子涉事被贬之后,童玉受到牵连,真宗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身边人。
一旁,中书舍人跪在案后,似乎在等皇上拟旨。
林勋在殿上行礼完毕,真宗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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