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终究是不忍,她起身想走, 却被陈祁年抓住衣袖:“姐姐,太心软是不能共度一生的。”
“男人嘛,能给你的也就那么多,你倒不必心疼他们。”
陈愿垂下长睫, 呐呐道:“可我,只怕自己不够好。”
不值得他飞蛾扑火般的喜欢。
陈祁年只说:“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是心甘情愿?”
陈愿深吸口气, 坐下来。
并非是为了看萧云砚的真心值几钱, 而是为了记住高盛打了那少年几拳,打的又是哪里。
她心绪不宁, 脑海里全是萧云砚那句:我愿为陈姑娘去衣冠。
这几个字仿佛魔咒一般,以至于在后来的苗疆之行里,她竟会发了疯,对那身中烈性媚毒的少年说:“我想好了,别跳寒潭压抑毒性了。”
阿砚,我也愿为你去衣冠。
那些不经意滋生的喜欢折磨着陈愿的心,她淡声道:“陈祁年,你不是在试他,而是在逼我。”
逼我认清那不讲道理,近乎虚无缥缈又磨人心肠的情愫。
她伸出手,观景台外斜斜飘进雨丝,泛凉又黏腻,连带着乌云压顶的天色一齐叫人心烦。
耳边传来许多声音,高太后和萧元景的窃窃私语,朝臣们的呐喊叹息,高盛拳拳到肉的响声,以及少年人轻微的喘息。
哪怕一次又一次被摔倒在地,萧云砚也未呼一声疼,雨水打湿他的黑发,也晕染开他纯白中衣上的血色,像最妖娆的牡丹,开到极致,灰飞烟灭也无妨。
慢慢的,高盛失去耐性,手下的招式带着要人性命的狠辣。
无法习武的少年凭借灵巧身法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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