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刚结痂不久,一道已经变成深褐色,蔓延交错,是深可见骨的鞭痕。
陈愿当即站起来,往前走一步问道:“谁打的?告诉我。”
少年低垂着头,高高的马尾散在身后,压抑着情绪道:
“阿愿,是我自己。”
“是我让影六执行的惩罚。”
“错都在我。没能护好高奴,是第一重罪,错失了玉娘,是第二重罪。”
他的声音散在风中,仿佛云烟,却沉沉压在陈愿心上。
她先前听他提起高奴,还以为是听错了,没有深想,如今却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惊天的恨意。
诚然,人是可以接受住任何打击的,但这不代表一个人可以接二连三承受命运的攻击,不停地失去对他而言重要的人和事。
凡人不是神明。
没有人可以从这种苦痛中毫发无伤走出来,这也并不公平。
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要降临到她的少年身上呢?
陈愿疼得说不出话,她再次踏过池水向他跑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少年的腰,她的脸颊贴在他蝴蝶骨的伤口上,喃喃道:
“阿砚,你不是体质特殊,伤口很快就能好吗?再不济你医术那样出众,为什么要留着这样狰狞的疤呢?”
少年轻轻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语气轻松道:“我只是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是踩踏着谁人的白骨才走到如今的。”
“若有一天大仇得报,我自然会让疤痕痊愈,可即便外在的伤好了,有些人也不会回来。”
他缓缓转身,看着少女的眼睛说:“所以阿愿,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你知不知道,你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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