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师对他并没有好脸色。
甚至有些冷漠。
“敢问施主,因何而困?”
萧云砚答:“我近日总会梦见一个人,是我,又不是我。”
上师阖上苍老的双眼:“这取决于施主想成为谁。”
是甘于被困红尘,还是顿悟超脱世俗。
萧云砚想了许久:“我明白了。”
“谢上师指点。”
他已经做出选择,留恋这红尘,亦不需要挨上师一顿打,来寻求心灵的顿悟和清零。
他还是想做萧云砚。
而不是梦里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年轻神明。
少年安然无恙走出了上师的寮房,身后的上师反而松了口气。
他与空隐是多年老友,自然知道萧云砚来历不凡,倘若他选择超脱红尘,上师也只能顺应缘法,用尽毕生修为助他渡劫。
说是打他一顿,又何尝不是助他洗筋伐髓,摈弃肉|体凡胎。
如今看来,空隐的救世之法初显成效,甚至已经动摇了那少年的心。
他有了牵绊。
想留下来。
·
陈愿和陈祁御守在寮房外。
百无聊奈之际,她问自己曾经的皇兄:“你能教我一件事吗?”
陈祁御的目光从残阳上挪过来,脸颊也染上晚霞的薄红:
“想学什么?”
“你的琴是我教的,骑术也是,你还想学什么?”
“雕刻。”
陈愿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陈祁御也不问她想用来做什么,只道:“我也就刻刻长明灯,刻刻经文碑,手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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