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眼由民间工匠特制的花灯,果然比宫里的有趣。
记忆里,那个安家的嫡小姐曾说,她最喜欢过花灯节,因为那一日可以随族中兄弟出门,去闹市逛一逛,买喜欢的花灯回来。
萧元景记住了安家小姐的话,也在生命的尽头实现了她的愿望。
临死之际,他有些贪婪地盯着安若,想叫她不要害怕,想把她的模样带去地狱,只是模样。
安若怔在原地,看着他伸向她的手慢慢垂下,抓住虚无。
在掌事太监尖锐颤抖的哭声中,一句“帝王殡天”让来往的宾客瞬间匍匐在地。
除了萧绥和萧云砚。
他们同在席间,萧绥还问到可有施救之法。
少年人摇头。
不能救也不想救。
他早知道萧元景会有这一日,而他就等着这一日。
皇家之中哪有真的兄弟之情,即便萧云砚能救,也不想救。
他永远忘不了阿娘在高太后手中窒息那一幕,杀母之仇如何释怀,不是因为可怜萧元景就可以抹去的。
萧云砚想,他那皇兄能有今日,全靠高太后种下的苦果。
母债子偿,并不公平,但能看到高太后痛不欲生,实在叫萧云砚高兴。
他幼年时失去阿娘,便与今日高太后失去萧元景一般,可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帝王薨逝后,高太后这个精明的女人一夜之间苍老十岁,却没有将恨之入骨的宜妃除去。
因为太医诊断出,宜妃娘娘又有了身孕,这是高家最后的希望,也是高太后执政的下一个傀儡。
又或者说,是萧元景留给安若的保命符,他不惜
第19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