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塌上,伸手触碰她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寝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燃烧的银丝碳偶尔发出些细微的声响。自乐枝受伤以来,府内的暖炉就没断过。
霍渡将棉被掀开,握住乐枝的手腕。
一瞬间,他的脸色沉下来,直接将乐枝的衣袖往上推了推。胳膊也一样......她整个人如同刚从冰窖中出来一般,可额头却是滚烫,冰与火好像一起涌入了她的体内。
而肩上裂开的伤口,渗出的血浸湿了覆在肌肤上的寝衣,鲜血半凝。
霍渡抬手,将乐枝右肩上染透的衣料揭开,将寝衣微微往下拉。揭开时,衣料与黏腻的血肉分离......
即使霍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可睡梦中的人仍是被扯痛了。
乐枝眼皮轻颤,鸦睫挂着残泪,似是要从混沌梦魇中醒来......然而下一瞬,颤动的鸦睫顿住,她的眉心舒展,仿佛失去所有意识。
霍渡点了她的昏睡穴。
不知为何,他不想看见乐枝此刻眸中的情绪,不论是悲戚、失落,还是伪装的坚强、若无其事,他都不想看。
亦或是说,不敢看。
仔细地给伤口上药,包扎好。霍渡又去药房取了药——
高烧比外伤更严重。
可是,这些为何要他亲自来做?府里又不是没有大夫......
意识到这个问题时,霍渡正背靠床头,将乐枝半扶起,从背后拥着她。一只手虚搭在她肩头,另一只手端着汤碗正准备喂她。
皱了皱眉,他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词。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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