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喜悦瞬间溢满胸腔。
她打了漂亮的第一仗,不知为何,他好像比她还要高兴。
错过了她动手的一幕,霍渡已是觉得遗憾。他疾步而入,不愿再错过她欢喜的神情。
可是并未瞧见如他意料中那般欢欣雀跃的乐枝。相反的,他瞧见的是一抹身处暴雨中的柔弱身影,仰着脸、面色煞白。
霍渡反应过来,乐枝才十六岁,该是像倾语那般没心没肺的年纪......可她却承受了那么多。
要受多重的伤,才能布化处今夜这般缜密的诛杀计划。
霍渡闭了闭眼,试图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感受,可惜时日甚远,他早已记不起来了。
他就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敢再上前去。因为他无比清楚,是谁让乐枝走到如此境地。
——是霍长云、霍诩......大齐霍氏造的孽。
而霍氏做的恶事,又何止这些?
霍渡无比清楚,身为齐国太子的他,有多恨霍氏、多恨大齐。甚至,如今他正在走着的,是一条多么疯狂的不归路。
早在决定自己要走的路之时,霍渡便无心无情地冷眼旁观世间万物。任何人的痛苦,皆被他摒弃在外。包括他自己。
因为,他将自己也当成了一枚棋子。
可这一刻,他死寂的心仿佛被唤醒,然后被重重地撕扯。在他断腿十多年后,他又再次感受到生生的钝痛......
指间的微麻将霍渡的思绪拉回。垂在温泉中的手,大概是被乐枝握得许久,开始发麻。可他却弯唇而笑——
被她牢牢攥紧的又岂止是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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