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天真烂漫的少年,却在顷刻之间变得如此悲伤,孤独,他苏井然怎么可能视若无睹。
即便他终究会从这磨难中爬起来,可当下的痛苦又有谁可以分担。
苏井然其实早已悄然发现,徐长安开始慢慢长大,开始学会承担,开始学会体谅他人,而不再仅仅只是单纯的善良。
这本是令苏井然宽慰的事情,然而此刻看着徐长安,他竟感觉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长大意味着承受痛苦,承担意味着责任,体谅迁就意味着委屈,这些本该是成人肩上才抗起的忧虑,却悄然架在了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身上。
十五岁的少年不是该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么?十五岁的少年不是该奔跑如风追风逐浪么?十五岁的少年不是该花开夏日茶靡年华似锦么?
然而十五岁的徐长安却在独自一人舔舐痛苦,独自伤悲。
若不是天大的苦楚,徐长安岂能不与自己诉说,然而他却守口如瓶,直以简明扼要而又沙哑的声音告诉自己“还好!
苏井然竟默默的湿润了眼眶,曾起何时,身处陈天阁的自己也是如此,受伤了独自修养,受苦了独自伤悲,磨难了独自坚持,绝望了独自站直。
然而那时因为自己不曾发现师傅的爱,所以才没人诉苦,没人庇护。
心念至此,热泪不禁滚滚而下,自己不仅不是一个好徒弟,还不是一个好兄弟,既没有体悟师傅的厚爱,也没有更多的关爱赠于三弟。
“二哥你怎么哭了?”
“没哭,只是风沙吹进了眼里。”
“哪里有风?”
“哪里有泪?”
徐长安
七十九章 桃花海上升明月(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