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不由问道:“伤在哪里?”
“伤在脸上。不久前他们两人都在脸上贴上了膏药,说是得了腮腺炎,现在想来很可能是撒谎。”她说着,目光往陈淮生那边瞥了一眼。夜色浓重,陈淮生的身躯淹没在漆黑的树影中,已几乎看不见了:“他们跑不了,这件事是很容易查清的。”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她接着说道:“陈淮生怎么会知道你送了一颗珍珠给我,还指使着一个叫挽香的丫鬟来要挟我?”
“他要挟你?”秦远眉头一挑,沉下脸来:“他当然会知道,因为这颗珍珠本是他提议送的。”
“那日我收敛了薛林的遗体,把他暂时托付给店家,就去找他说的那个老乡。谁知出门不久就碰到了陈淮生,我与他本也是从小相识的情分,他见到我很高兴硬拉着去喝酒,盛情难却我也就去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但这点红晕转瞬即逝,伤感像浓云密雾一样笼罩上了他的面颊:“他不断地劝酒,我有了几分酒意,就把心里的话跟他讲了。我说有一位姑娘又漂亮又可爱,可叹我身无长物,只怕配不上她。陈淮生知道我刚得到了一颗珍珠,就出主意说,不如把师弟留下的珍珠送给这位姑娘以表心意。我听信了他的话,把珍珠送给你之后,就去料理薛林的后事。”
秦远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面上骤然露出了激动而痛苦的表情。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转过身去,不再对着她。
许绣氤只看到他不断起伏的肩头和后颈上似要暴突而起的青筋,也默然了。他虽然没有说下去,后面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当时他办完薛林的后事,必定回来找过她
第十三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