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在王府时并未见颜琤如此高雅的烹茶,颜琤心性浮躁并非能静坐品茗之人。可萧澈幼年在萧宅时,却见过萧年如何烹茶,尤其是冬天,萧年会收集雪水作为烹茶之水,后来入王府之后,藏雅阁的名茶也几乎是萧澈一人细品,但他却不知这其中学问如此之大。
“萧某受教了,这茶壶倒是别致,可有雅名?”
“名曰香竹,外部用毛竹所制,取竹节,节节高升之意,而且能留香。”
萧澈闻言却心烦意乱,哪怕再压抑克制,别人无心一语也能勾起自己对那人的思念,此刻他闻不到茶香,只能想到樰梦斋那一片茂竹,甚至想到了曾经和颜琤双双赤身在药泉之中去暑的情景。
“公子?”
棠音轻唤,拉回萧澈的思绪,他尴尬一笑:“萧某想到别的事,一时出神,棠音姑娘莫怪!”
“是想到你心中那位佳人了吧!”棠音便说便将泡好清茶递给萧澈,继续道“若还惦念为何不去挽回?若有误会为何不解释清楚?如此远隔两处,却还时时思念。到底是心狠惩罚自己还是……”
“此茶馥雅幽香!好茶!”萧澈显然不想听棠音宽慰之语,遂出言阻止。
棠音也并不恼,继续论茶:“此茶名为龙须菖蒲。其他茶皆能醒神,此茶却能安神宁心的。萧公子若不嫌弃,不妨多饮几杯,定能安睡!”
萧澈举杯道:“多谢棠音!”
闻者听到自己闺名,不由窃喜。
秋夜溢满清寒,相思尽扰愁肠,杯杯浓茶清香味苦,遥借孤光把盏言欢。饮一口凄然,道不尽忧伤。
离别苦,原来才是人间至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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