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琤陡然跪地,闭目垂首。此生荒芜至此终了。那些缱绻流年终似水,风停之后,竟无一缕波澜,似那白衣少年,从未来过。
风停了,心止了……
刀剑之声铮铮落地,身后大军,纷纷跪地,拱手作揖,震天巨声道:“参见陛下!”
颜琤闻言,诧异抬眸,只见颜钦胸前鲜血淋漓,一柄匕首从后而入。萧澈落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下,转身看向颜钦身后之人。
皇帝只这一刺,用尽全力,瞬间仰后,萧澈立刻上前扶住,惊慌道:“太医,快宣太医!”
皇帝目光早已涣散,银发凌乱,摇头拒绝,沙哑道:“朕留着最后一口气,就是等你前来。”
皇帝从萧澈出征走后便知颜钦豺狼之心,只恨多年为恶,如今得此报应,也是应当。
一刀插入心口,颜钦已然断命。
皇帝日日卧榻虽装作重病,打消太子疑虑。可因服用仙丹,水银之毒沉淀多日,此刻已至毒发之时。
皇帝将目光移向远处颓然跪坐之人,布满褶皱的手颤颤巍巍的朝颜琤伸去。
颜琤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行至上阳宫门前,蹲了下来。
皇帝知颜琤心中怀恨,可还是颤抖的握住颜琤浸染血色的手,气息奄奄道:“琤儿,朕这一生,作恶无数,篡改诏书,害你母妃,暗杀忠良。
这些朕皆不在意,死后堕入阴司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也无畏惧。
只一事,终难平,琤儿,皇兄终究对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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