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蕴灵回了扶风苑。房里仍是她出嫁前的样子,一点没动过。清月服侍她洗漱。许蕴灵洗完澡,穿着白色丝绸中衣,一头黑发湿漉漉的,白嫩的脸蛋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她坐在妆奁台前,手里拿着帕子绞头发。
门吱呀发出声响,有人进来了,许蕴灵当是清月,出声说:“清月,你将后面面架上的干毛巾递给我。”
走近的脚步声折返了回去,不一会儿又过来了。清月却没有说话。
许蕴灵习惯地朝后伸手,有些小抱怨地说:“头发太长了,一块帕子没擦一会儿就湿透了,清月,你说我让锦绣阁做几块大一点的擦头布怎么样?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适合的料子。”
她碎碎念个不停,手里却没接到帕子,愣了愣,清月好像一直没开口。疑惑间,她感觉到一双手穿梭在她的发丝中,动作轻柔地帮她绞头发。
许蕴灵直觉不对,下意识要抬头,却被大掌摁住了。
“别动。”是赵长渊的声音,“小心扯着头发。”
许蕴灵猜到是他,可现在他出现在她房里帮她擦头发,她仍是怔了好久才回神,想起来说:“您不是说要去外地抽不身吗?怎么……”她停顿了下,他肯定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略带关切的小声说:“您其实赶不过来也不要紧,这没有什么关系。晚上路不好走,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您是想叫我担心吗?”
赵长渊对于她的关心很受用,出口的话却在安抚她:“有护卫护着,不会有意外。”
许蕴灵蹙眉,像寻常妻子叮嘱出远门的丈夫般说:“以后还是不要那么赶路了。”
赵长渊以前带兵打仗,夜行昼驰是常有的事,与西夷僵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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