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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做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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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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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叹息呢?
    王子舟不得而知。
    他们陆续开启易拉罐,喝着口味奇怪的啤酒,有一句没一句地从去年夏天那场淹了关西机场的超强台风“飞燕”,一路聊到高中朋友的葬礼。
    王子舟说:“刚上大一的时候吧,听说她突然生病,很快就走了,刚好是寒假,去了好多同学,她的遗照挂在那里,看起来好奇怪——是大学入学的证件照吧,刚照没多久。”
    同龄人像年迈长辈那样在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掉,在刚迈入成人世界的那个冬天,居然看起来那么荒谬和难以接受。
    原来年轻人也会死的。
    它并不是在遥远尽处等候,而是伺伏于道旁。
    随时来袭。
    通过观照他人之死得出这样结论的瞬间,还会被附赠更多的恐惧,以及没着没落的虚无——我的存在竟然如此脆弱,道旁那头名为“死亡”的野兽随时要扑向我,眼下我的一切努力居然会在那个刹那化为乌有,那我这一刻到底在做什么?
    继续吃饭,继续喝酒。
    任由河水从我的脚背上淌过。
    陈坞没有接话,曼云也没有接话。
    在凌晨三点的鸭川边上,他们度过了沉默的十五分钟。
    曼云忽然起身:“不行,我早上还得赶去机场接谈睿鸣,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们继续待着吧!”他弯腰一套袜子,趿上帆布鞋就走了。
    简直像风一样。
    王子舟看得目瞪口呆。
    她想站起来,又不太想起。
    于是扭头问旁边的人:“你不用去接谈睿鸣吗?”
    陈坞说:“曼云和他一起生活的时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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