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事情不对,又转回来。
她一路边想事边跟着走过来,连走过来的路都不记得,更别说还要去找人。
蔺浮庭皱眉,“怎么还不去。”
“我不认识路。”
宋舟挠挠下巴,一脸“你这是在为难我”的表情。
蔺浮庭的脸有一瞬是黑的,但是宋舟低着脑袋,在心里编今晚要做的梦,完全没看见他的表情。
她发间那支廉价的珊瑚发簪红得刺眼,乌黑滑亮的发丝环绕,像是迷雾沼泽中一株满不在乎自顾自开得鲜艳的花。和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却还敢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走神。
蔺浮庭沉声:“过来。”
宋舟小跑着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然后听他面无表情地张口吐出三个字,“自己找。”
“……”
这摆明是在戏弄她。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哦。”
半个时辰后,蔺浮庭的耐心几乎消失殆尽,宋舟才重新回来——跟在蔺外身后。
王府的下人动作迅速地将寝房上下打扫一遍,该换的东西全部撤换。
“去哪儿了?”蔺浮庭问。
宋舟低着脑袋,肩膀一颤一颤,细听之下还有细微的抽噎声。
蔺外道:“她跑到了西院,然后自己把自己吓哭了。”
晋南王府的西院废弃已久,从未有人打理,至今仍是荒芜一片。
宋舟漫无目的,黑夜之中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直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院。
谁知道再往里走,是一片老坟。疯长的野草盖不住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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