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浮庭好像不太舒服,半晌后宋舟才听到他说话,声音沙哑。
被蔺浮庭使唤多了,宋舟本能准备跑过去,刚迈出第一步,脚疼。
她拖着一条残腿挪过去,规规矩矩站在他跟前等候吩咐。
她从床上起来,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左眼下有一道细细的疤,是掉进水里不知道被什么刮伤的。
蔺浮庭看着她,想起她掉进池塘的那一瞬间,他跑过去却害怕救不了她的心悸。
他本应该心里清清楚楚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宋舟明明有她自己的目的和心机,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怎么能在龙子图里,不看画像,光凭画轴头部的刻字准确无误找到貔貅图。
蔺浮庭闭了闭眼,不能被她骗过去。
“准备一下,本王带你出门。”
宋舟问:“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她脚还痛着,远了走不了。
“本王做事轮得到你过问?”
“……”
宋舟上了晋南王府的马车。
马车之内,宋舟双膝并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靠着车门而坐。
蔺浮庭坐在里面,两人的距离还能容下两三个人。
料峭的寒气从被风撩动的车帘钻进来,缠绕着,顺着小腿攀爬上膝盖与指尖。冻得宋舟蜷了蜷手指。
这是宋舟来这里的第一次出门,心里却没多少新奇感。
就只这么一段短短的时间,蔺浮庭又恢复成生人勿近的表情,实在是阴晴不定,难以应付。
马车外的喧闹逐渐没去,取而代之的是越发呼啸的冷风,跳动的车帘泻出一方外面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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