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出来的血,像素雪上落下的红梅,显眼得惊人。
他撑在冰棺上,手底下的寒冰咽噬着本就所剩不多的体温,手背血管青寒。他垂下眼,黑亮的睫羽下乌色的眸沉默专注盯着棺里的少女。
端着白瓷的手颤动不已,揭了盖,鲜活的血液迟缓推出层层涟漪。
蔺浮庭弯下身去,无比温柔地抬起少女的后颈,一点一点给她喂心头血。
他才从心头剖开取来的血,用两寸宽一尺长的匕首刺入划开,疼得他几乎咬松了牙关。
送不进的血顺着唇角滑到脖颈,滴在冰上迅速蔓散开,在冰层的纹理里蜿蜒伸长,像是进了另一个人的经络血脉。
蔺浮庭扯着袖子替她擦嘴角,食指抵在她眉心,像从前许多次故意板着脸教训她的样子,声音干哑,“你起来,再看看我……我听你的话,已经是王爷了,你要的八抬大轿三书六礼也已备下,趁着现在还能看看合不合你心意,再不看,到时不喜欢也不许你换了……”
心口血肉模糊的伤还淋漓流着血,蔺浮庭晃了晃身子,半边摔在冰棺旁,冷汗密密麻麻浸湿后背,他咬咬牙,又扶着站起来,“……你看看我……”
他等到冰棺都快融化,也没等到他的小仙女睁眼。方士不过是招摇撞骗的江湖人,收了别人的钱,哄他剜了心,骗他唯有心爱之人的心头血,方能让斯人起死回生。
蔺外求医问药,才把快要到仙女姐姐身边的蔺浮庭又拉回人间。
为了复活她,精明谋划、夺位、往上爬的人,傻兮兮被江湖术士骗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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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余晖清冷,扑簌簌落在室内一地。鸟倦归巢,短暂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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