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用力压住眼角,刺痛得厉害却奇异地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往前迈了一步,被蔺外拦住, “兄长已被山石砸得面目全非, 怕你害怕,生前叮嘱过我,不许你见他。”
穿堂风裹挟细密的雪粒灌进来, 红绳在惨白的腕骨上随着风晃动两下。就那么一点红,在满目的白里随便动一动都足以引人注意。宋舟盯着它, 问蔺外,“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觉得不公平。”白色的发带轻轻卷过被握得泛光的剑柄,蔺外一瞬间像是回到了还小的时候和宋舟吵架吵不过,倔着不肯哭,但其实早就委屈得不行。
宋舟转眸抬头望向天空,灰沉沉的云层层叠叠, 属于晋南王府的旗换成了白色, 在穹顶之下招招。
宋舟说:“我也觉得不公平。”
***
接壁山被炸, 天子震怒, 引得朝野上下轰动。
宋舟躲在房里,听洒扫的下人说钦差日夜兼程抵达连曲城责问蔺外, 小蔺大人未言只字, 只交出了一沓证据, 又扔出来两个人, 状告已被废黜为庶人的二皇子。
其中内由除了钦差和小蔺大人以外,无人知晓。
蔺外为兄长扶灵返回晋南下葬,钦差回京复命。
他们走时,连曲城大雪纷飞, 到晋南时,只有连绵的雨和刀刮的风。
蔺浮庭下葬那日宋舟不在。她独自待在晋南王府内,收拾凛冬残败的牡丹花梗。
蔺浮庭生前,王府上下都不敢妄议主子,他死后,余威仍在。宋舟朝替她寻来花枝剪的小丫鬟道过谢,只消瞟一眼,就知道对方心里是如何骂她冷血无情。
她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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