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宅子的主人好像离开了, 又好像没有。
屋子里的沉闷在宋舟打开房门时被兜头袭来的寒风吹散得消失殆尽。打了个激灵, 宋舟搓着手臂,恰好对上蔺外抬起要敲门的手。
“做什么?”宋舟抬起沉重的眼皮,正悬在她脑袋上方的手指蜷了蜷,缩了回去。
蔺外上下打量着她, 一个这几日被迫连续操持着整个王府的小少年肉眼可见的暴瘦,看到宋舟一脸憔悴时却还是不免疑惑。
“兄长离世,你究竟伤不伤心?”
若是伤心,可从炸山那日后再没见宋舟流过一滴眼泪,甚至连兄长下葬都不曾露面。若是不伤心,她日日宿在兄长房内,成日成夜将自己闷在房中,不知道多久了,这还是第一次出来。
“累不累?”宋舟不答他的话,反倒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蔺浮庭不在,我好像也没什么用,所有的事情都让你来做了。”
白净的少年不解拧眉,“你在说什么?”
太阳柔光在寒霜的面上折射出更晃眼明亮的金色,扑簌簌落满整个院子。黛瓦飞甍下,宋舟站在高两层的台阶上,沐着曦光高举双手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眯着眼,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蔺外的脸上一时闪过百般情绪,错综复杂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人活像见了鬼一样一脸惊愕。宋舟顶着他毫不掩饰情绪的眼神,慢吞吞问:“你找我干什么?”
“……楚歇鱼被下到天牢,二皇子的事情也要我去一趟京城,我来就是和你说一声。”蔺外顿了顿,道。
“我也去。”
话音刚落,脑子里骤然炸出刺耳的警告,反复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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