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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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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路过的,都可以进来。
    弟弟和弟妹站在门口热情招呼每一个进去的人,脸上无半点哀伤,只有东道主的扬眉吐气。
    她站在街对面,迟迟都不肯进去。
    “这也是你办的?”
    顺连茹在她耳麦里开口了,“宴请街坊邻居的法官,并没有贪污受贿。”
    不消说,没什么胡诌之事能骗过他的查证能力。
    “一位清正廉洁在任二十多年的法官,被你随意泼污水,要不是我查了他的数据,你知道你给人造成多大的麻烦吗?”
    她没说话,他便继续下讲。
    “你当时是羡慕吧?一个父亲倾尽所有为女儿庆祝。”
    他嘴下留情了,她哪是羡慕?她是嫉妒。
    嫉妒有那样爱护子女的父亲,嫉妒被呵护长大人生顺利的子女,嫉妒到公交车上一个跟她炫耀的小女孩都想打。
    他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一直没戳穿她,也没矫正她,忽然有一天,就奉上一场白事酒席,给她心理平衡。
    定睛一看,对面热热闹闹,一派喜丧氛围,可不就是另一种“庆祝”嘛。
    也不知该骂他神经病,还是该感动。
    她就懒洋洋坐在街边,冷漠注视对面的人来人往。
    他就在耳畔陪着她。
    “从今以后,你就真没有爸爸了,你要无法适应,我可以做你爸爸。”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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