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伞收起,立在正殿门边,竺寒已经直起身。背仍挺得板正,双手合十,眼睛却不闭,就那么怔怔地同大佛对视。
她带着青草芬芳跪在旁边,两人中间空着一个蒲团,距离似远非远,似近非近。
他知道,阿y是亲自走来的,那青草香,以及鞋底传来的泥土味。
她也不看他,许久,妖气十足的声音与这佛光普照的大殿不符。
“观澄,我来迟了。”
他想见她不假,可那是他心间事,不说出来,就是守住的秘密。亦不说反话,就是不打诳语。因而现下她就在身边,他不理,专注望着只要闭上眼就会苛责他的佛。
“我不是告知你,说去解手就好。真是呆子。”
竺寒开口:“佛门五戒第四戒,戒妄语。”
阿yb问:“那你昨夜同我亲吻,又算作破第几戒?”
小和尚再平静不过:“是受你所迫,佛祖会看见。”
她忍不住转头看他,冷峻面庞丝毫不崩,仿佛是悟出了什么。
他感知到那束目光,继续讲:“师父说会谅我。佛祖记我,我便诵经忏悔,求佛祖原谅。内心实则仍有疑问,但我信,佛不会苛责我,他会度我。”
佛祖度竺寒,竺寒度世人。
他坚守了十九年的佛偈,断不会因为一朝犯错就抛下。
nv声有些冷、有些怒,为他蠢、为他愚守的理而崩溃。
“那你为何不敢闭眼?佛祖当真不会苛责于你?”
竺寒咬牙,冷漠答:“与施主无关。”
好一个与她无关。
她迎风而来,带了一地泥土,又沐雨而归,满腔
盛唐篇·竺寒(捌)(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