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过是似解非解,你自己也不得知。”
竺寒道:“师父知我,着实是似解非解。”
“解法如何?说与我听。”
诚然心中已有决断,说出口仍旧需要巨大勇气。他转身,跪下,这次拜的不是佛,是住持,是养他育他的师父。
地面很凉,很凉,却让他愈加清明,知道自己即将要说的是妄言,更加明了妄言面临的后果。
他说:“观澄决定——归俗。”
起风了,刚扫到边处的雪,被吹飞起来,带着凉意席卷进大殿。至此可定,一朝出山门,万古心不回。他下山三次,次次同阿y有关,仿佛逃不开的圈套终于收网。竺寒的心,被她扯着堕入滚滚红尘,满身俗气,戒破了,心动了,彻夜不眠的反思后决定:放弃纠结与抵抗,安然做俗人。
“观澄,你年纪尚轻,因而不懂得这只是一段违缘。苦海无边,违缘便不会断,经历过几次,便知其中深浅。修习佛法,成大智慧,却是功德造化。我待你如师如父,你怎忍这般伤我心?”
他声音有些闷,带着哽咽,“师父,徒儿罪孽深重,无法根除。且我犯妒,贪情,将堕畜生道,无颜继续修行。佛祖已然弃我,再不开示、苛责于我,而我自知,我亦度不了众生,更担不起般若寺传承密宗之重任……”
成善满脸严肃,冷声回答:“佛陀涅盘时有云,佛法终将兴于震旦。你有佛缘,有慧根,我捡你之时襁褓旁就放着株千瓣莲。师父不忍你如此堕落,今日时辰已晚,回去再做思量,歇下罢。”
眼见着他持杖要走,竺寒跪着向前几步,扯住了成善衣尾。成善回头,见着他最寄予厚望的小徒弟红着眼睛
盛唐篇·竺寒(拾柒)(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