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院花园石桌旁翻看。余光扫到楼上,暗数十个数。
书房那扇窗前的黑衣身影消失,再过半分钟,下人匆匆忙忙的脚步踩在草地上,不似踩石路那般吵闹,同眼下天气很是匹配。无声送上软垫和薄毯,被阿y丢在石桌旁,她眼睛没离开书,再翻一页。下人为难地仰头望窗,却发现那身影又消失了,只好退下去。
整个上海,好像都在等一场雨到来。阿y不等,试着静音看书,现下光线刚好,她不觉得用眼费事。
不出半个时辰,她等来了一碗热粥。
文火煮烂了的米粒,撒一把青豆,咕哝在一起。装进白瓷里子的碗,还冒着热气,吹进阿y心里。
她终于放下了书,从托盘上拿起这碗粥,却开始出神。想起了当年大雪纷飞日,归长安,冻晕在般若寺正殿,从寮房中醒来,喝那碗竺寒送来的粥。
红豆是相思豆。
青豆呢?青豆是断肠豆。
手指执着勺子,拨弄那粘稠的粥,一点都不见糊,定是做粥的下人在锅前守了许久,片刻也不懈怠。她一口都吃不下,心里有无名情绪在缭绕收紧,眼皮动了动,迟缓地发现送粥的丫头还立在那。
“太太,是先……”
“下去罢。”
丫头张张嘴,没再说话,反正先生也不让说,拿着托盘返回屋子。
y日的秋风还是有些凉的,几缕吹过,手里的粥就凉了个透。她味觉仍未恢复,吃不出个滋味,更别说现下根本吃不下去,便随手放在了桌上。又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了。
阿y满脑子沉浸在那gu人事已非的错乱中,再没分一丝眼神给楼上书房的窗。
民国篇·韩听竺(捌)(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