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的人停下,开口说的是人话,语气很是疲怠,“我先走了,阿旁还让我带忘川酿给他,等下直接回东北。”
崔珏还在后面问,“这么赶?不多待几日……”
人却毫不留情地出去,只留一句“老东西等下结账报我名字就行。”
留下两个“老东西”面面相觑,严肃而沉重。
阿阴去找了孟婆。
黄泉路尽头,奈何桥起首,忘川河畔边,一张破木案台千万年不变。阿阴跪坐着抚摸那刻意做旧的桌面,心道阎王为了帮她找这么一面桌子定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孟婆拄着拐杖走过来,一如记忆中的银白长发,年轻容颜。她声音更老了,甚至沙哑,“阿阴来了。”
阿阴未起身,只礼貌地道了句,“婆婆安好。”
“好。阿旁托小鬼给我传了信,你来取酒的吧。我看现在人都喝什么鸡尾酒,以为不会和我讨忘川酿了。这些年啊,做的越来越少了。”
阿阴使了灵力取来一壶,再变出两只酒盅,和她喝上一杯。老婆子容貌未变,身体却在缓慢老去,阿阴喝整杯,她就抿半口。
“我呀,是没有味觉,不然定也年年向婆婆讨酒,还得累着您呢。”
孟婆关切道:“药叉这小子罗刹婆鬼丹白吃的?一千多年治不好你口识,就知道建那些楼。我啊,真是跟不上时代了。”
“婆婆想退了……?”
“是啊。”
“不等那个人了吗?”
“不等了。每逢一百年换他路过桥头和我说一句话,听厌了。”
阿阴有些哽咽,她等过一千年,和他不过纠缠三世就已经觉得筋疲力竭,
现代篇·方观澄(十六)(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