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牙。
校车很快到达。盛望不喜欢挤,排在队伍最后上了车。
本以为座位留下不多,他跟江添自然会分开。没想到高天扬这个二百五拍着他前面的座椅靠背说:“来!给你俩留了座。我是不是贴心小棉袄?”
盛望要是有打火机,能把小棉袄当场点了。
附中到南高车程近40分钟。盛望本来就没睡好,又意图“冷一冷”,于是上车就塞了耳机准备补眠。
校车并不很新,窗玻璃胶边有点老化,密封性不好,总有风从缝隙里渗进来。盛望闭眼靠了片刻,被那丝丝缕缕的风撩得有点冷。
他把衣领往上拉了拉,下半张脸都埋进领口,换了个不容易受风的角度继续睡起来。
又过了几秒,他感觉江添换了个姿势,衣物布料细索轻响了一声,那缕恼人寒风忽然没了踪迹。
盛望在困倦中半抬起眼,看见江添正垂眸刷着手机,他右手架在车窗窄细的边缘上,支着头,手臂刚好掩住了漏风口。
盛望心尖突地一跳,又渐渐慢下来。
车上大半同学都睡了,还有一些在临时抱佛脚。有隐隐的鼾声、沙沙的翻书声和极轻的背书声,但都不如车外的雨声大。
他沉默地看了江添一会儿,忽然觉得招财的话也不全对,白天并不都是理性的。
“哥。”他低低叫了一声。
江添手指划了个空,意外地转头看向他。
“就是跟你说一声,快到的时候叫我一下。”盛望说完打了个哈欠,困恹恹地歪斜下去。
江添这才从那声称呼里回过神来,他盯着盛望的脸色皱起眉:“你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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