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低头默哀。
林杭站在最前面,跪在墓前献了捧白雏菊,低头说着父子两的悄悄话。身后的人都沉默的看着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大了呢,林杭不知道。但他确信,葬礼结束后,他有一股强烈的好好活下去的欲望,要贪婪又热烈地爱着这个世界。
什么名誉、热度,他也无所谓了,只想好好高考,好好上大学,以前,他总是替别人活着,现在,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人生规划。
初夏的黄昏开始变得漫长,晚霞把一大团柔软的云都洇染成了橙红,操场上是三三两两跑步的学生,高高的白桦树耸立,宽阔的叶子将温柔的晚风裁成一段段,蝉鸣很有韵律。
翟一旬和林杭躺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有薄汗浮在翟一旬的鼻尖,两人刚打完篮球,林杭盯着他看,有些出神。
“我很喜欢晚霞的橙红,绚丽多变。”翟一旬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多躺了一会,橙红开始褪成薄藤色,微微泛着深蓝,几颗星星开始浮现。
“我喜欢那种浩瀚的蓝。像深海,像澄静的夜空。”
他们两个,一个就如晚霞般热热闹闹,总是有许多的惊喜或意外,让人有无法忘却的依恋感;另一个则像星空般沉静,好像有很多故事藏在他心里,摸不透却又为他着迷。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彼此吸引,走了一路。
“下半年就要高三了,你以后想做什么?”林杭侧头问他,眨了眨眼。
“我爸妈倒是没有限制我,我……可能是金融或者法律吧。想保护一个人。”翟一旬看着天边慢慢变幻的云,笃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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