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亲爱的，你觉得我的签名怎么样？”
“……咳，”他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为了那扭曲的故事，也为了阿琳那一手烂字。
强者的心性一般会体现在各种细节，所以他自己的字通常就带着上位者的飞扬跋扈唯我独尊，但是绝不会难看。可惜阿琳不是强者，她只是个最普通的凡人而已，无非只因为是盒子外的人而不受到天道限制，因此这么多年不老不死。她没有强悍的内心，没有坚定的意志，在亿万年时光中千疮百孔，却还是把手递给了他。
爱与不爱，是否是利用，谁说得清呢？
他只是恍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她下手，即使已经为她变得不像自己。
“三千世界，在一个世界写一本书有用吗？”他问，明白她只是想出口气而已。为了曾经的虚假。
“说的对，那就换世界，我会让这本书被所有人接受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修魔者是如何被打倒的。”阿琳眨眼，眼神清澈干净，就像她一直表现的那样。
他无奈，取下阿琳手中的纸笔，握住她的手。就像以前、以后，每一次。
“嗯？”阿琳与他对视，没有一丝退缩。
十指紧扣，没有一点空隙。
他看着那双眼睛，清澈的表面之下，有着茫然、苦涩、绝望、执着。
忽然心神颤动，只为那一缕执念。一缕支持她到如今的执念。若是旁人，一定会为她不值，但她偏偏就为了这一缕执念做了这么多。
他不值，但她却选择了如此。
忍不住的，是烙下一个蝴蝶吻。
唇下忽闪颤动的眉睫，慢慢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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