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娶了我,又为何轻而易举便背弃了当日誓言?既信誓旦旦说心中有我,为何又可以罔顾我的感受,在我蒙受不白之冤时,连一句话也不肯站出来为我说?!”
她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了。早在娶二房那日,她就已经是那燃尽的蜡炬,心成死灰,哪里又能复燃?可悲的是,当她终于说服自己,为曾经的情谊而抱有最后一丝幻想时,这份幻想,最终也被狠狠地扯碎了。留下一个衣不蔽体的她自己,几乎能从对方的瞳仁里看到自己失意又苍老的样子。
“让我下堂吧。”她淡淡地说了最后一次,“你可以另娶一个千依百顺的媳妇,因为我要的,你早已给不起了。”
说这话时,她恍然想到了当日张氏拿此话劝告她时的模样,心中猛地溢起一阵酸楚。可笑当日的自己尚且不肯相信,一定要一次次撞到头破血淋才肯罢休。
顾江云的眸子里都掀起了狂风暴浪,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子竟然也会说出这般冷心绝情的话来。他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指甲狠狠攥着自己的手心,望向了柳嫣然平静而坚定的眼睛。
“好。”他最终颤抖着道,“我写。”
昔日劳燕,终于一朝失散。他曲未通,我意已通,分明伯劳飞燕各西东。
挥墨写下的这一纸休书,最终被柳嫣然袖了。她的神色有种奇异的平静,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病后终于迈出鬼门关的病人,望向这世界的目光里都有了不同寻常的光。她坐着马车,雇人将自己的嫁妆悉数从将军府抬了回来,一路抬往柳家在这京城中买的院子。这一路,她几乎要掀开车帘放声歌唱起来,她已许多年未曾有过如此感觉,轻盈而快活,正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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